一

子正，此行万分凶恶，你年龄已高，我怎么能再让你去冒险?周铭皱眉道。

此次敌军进犯，显然早有预谋，方谦虽手轻脚健，却心浮气躁，，绝敌不外对方老谋深算。李子正坐在太师椅上，寒衣铁甲映亮了两鬓斑白。

可纵然身经百战，如今也早就力有未逮。周铭不解道。

不，我肯定要去。李子正站起家，一双眼冷冷地凝视着周铭，断交中又有些他看不明白的东西。

二

周铭看着冲进重围的李子正，轻叹了口气。

昨晚他想了很多，他见过太多宿将垂暮的边幅，他们多是疲于勾心斗角。可作为朋侪，他真不盼望李子正变成那样。

他盼望那李子正无忧无虑，盼望那李子正肆意放纵，也盼望那李子正做他想做的，不消也不会去顾忌什么。

以是，他没有制止。

三

李子正手握长枪，红缨翻飞中透出些许刀光血影。

他已经很老了，但耳边咆哮而过的风，还是让他有种策马天下的快意。统统勾心斗角，朝堂纷争好像都离他远去，那些明枪暗箭大概再也伤不到他了。又回到了幼年的时间，身前是仇人，死后是家国，脚下是一生，头顶是忠义，而身旁是出生入死一同走过刀山火海的战友。

四

这天的夕阳很红，很美丽。

宿将策马奔驰，手握长枪势如破竹，面对千军万马亦从容不迫。

鲜血染红了长天，战火燃起了白云，战马嘶鸣，人影闪烁。韶光倒回到了多年前谁人夕阳西斜的盛夏，几个少年围着篝火言笑风声，一小壶烈酒你一口我一口，恣意洒脱。

李子正想，那许是他这辈子最鲜话的回想。少年，烈酒，再也不会有了。

吾欲上阵杀敌，汝亦策马随行。韶光荏苒交错，暮色将至昏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