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轩：教书育人一辈子

张文轩挥毫泼墨。

　　“我这辈子经历了共和国成立、念小学读中学上大学、当过三回老师，去过包括日本、瑞士在内的很多国家，可以说，如今的中国是世界上最安全也是老百姓最自豪的国家，全世界还没有第二个国家能和中国一样，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！”75岁的兰州大学中文系退休教授张文轩说。

　　1 最难忘：解放

　　“我1944年出生于永登县一个农村家庭，这辈子经历见证过的事很多，但最让我难忘的莫过于解放，那可真可谓改天换地！解放前的事我还有印象，那时百姓的日子可以用‘兵荒马乱，民不聊生’来形容。‘马家军’成天抓兵、要粮、催伕，老百姓称‘马家军’为‘粮子’。只要‘粮子’进村，人们就关门躲避。再加之地方上土匪很多，黑社会逞凶霸道，穷人没法过日子，富人也不得安宁。教育十分落后，文盲成群，偌大的永登县只有一所简陋的中学，公立小学非常少，山村有条件的孩子要读书只能上私塾。我4岁多时到乡里的一所私立小学上了一年级，同班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经常欺负跟我差不多一样大的小孩子，结果学没上成。解放后，解放军来到了村庄，唱着歌儿给群众挑水、扫院子，土匪不见了，恶霸被镇压了，村里的男女娃娃都上学了，人们这才明白‘解放了，天亮了’！”张文轩说。

　　1950年9月，张文轩上小学一年级，那时候上学不收学费，作业很少，一日三餐都在学校食堂吃，有菜有肉，每月掏12元的伙食费，大部分同学都能享受助学金，学校纪律严明，同学们学习气氛浓厚。

　　1956年，他被保送上了永登一中初一，当时初一招了8个班，那一年，全校组织的纪念鲁迅逝世20周年征文竞赛，他得了全校初中年级最高奖。1963年，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兰州大学中文系，1968年大学毕业分配时他报名申请到既偏远又寒冷的青海去，报到后被分配到部队锻炼。一年多后离开了部队，被分配到当地一所农村基层中学任教。1978年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兰州大学中文系攻读硕士研究生，1981年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，先后担任古汉语教研室主任、语言教研室主任、中文系主任，直至2008年退休。

　　2 这辈子：当过三回老师

　　张文轩深情地讲述道：我这辈子当过三回老师，正如孔子所言“学然后知不足，教然后知困，知不足然后能自反，知困然后能自强，故曰教学相长也”。也就是说，通过学习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，通过教人才能感到困惑。知道自己学业的不足，才能反过来严格要求自己；感到困惑然后才能不倦地钻研。所以说，教与学是互相促进的。给学生一碗水，自己就得有一桶水，要不然，讲不通！

　　第一回“当”老师是上世纪五十年代，那时候我还上初中，利用假期的夜校给生产队的年轻人扫盲。第二回是在部队锻炼结束后在一所农村中学当老师，当时的中学初中三年、高中两年。作为一名大学毕业生，需要教什么，就教什么。我教过物理、数学、政治，主要还是教语文。教语文最费事，教材变化快，每次都要重新备课，而且每一周都有作文课，每一本作文要批改，还要写评语，每天晚上都要熬到深夜。第三回当老师是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，，既讲《古代汉语》，也讲《现代汉语》，还开选修课《音韵学》。由于当时授课任务重，加之还有一些其它原因，失去了深造机会，但我始终在教学第一线，不光给中文系的学生上课，还给新闻系、图书馆系的学生上课。上课多，思路广，接连在国内外学术刊物发表论文，所以后来评副教授、教授职称，就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
　　在我看来，教书育人是非常光荣的事业，也是非常神圣的职业，要把别人教好，自己先得做好表率，学问要深厚，走得端、行得正。

　　3 带学生：具备四个条件

　　一头华发，思维敏捷，自称“身体没有一点毛病”的兰州大学中文系退休教授张文轩，已是一位75岁的长者；下雪了，他会清扫所居住的院子里的积雪；上下楼，他低碳出行不坐电梯；教育他人任何时候都别把自己和贡献看得太重，要感念这个社会上的每一个人，不管是农民还是工人，没有农民就会挨饿，没有工人就没住的地方……

　　冬季早晨6：30起床（夏季早晨6：00起床），洗漱完毕后开始写毛笔字、看书、写论文，这是他在不外出参加社会活动的情况下每天的必修课。家里的2万余册以汉语言、历史、古典文学为主的图书是他的精神家园，随手拈来一本，都能让他气宇轩昂。

　　张文轩指导的研究生有30多名，想成为他的研究生，必须具备四个条件：一是德行好，而且能吃苦耐劳，乐于奉献，生活上低标准学术上高标准，他更喜欢来自农村的学生。二是记性好，记性好的人一般不犯重复性错误，学到的知识可以叠加、增进，比如古文、诗词背诵得多不多。三是字写得好，尤其是毛笔字好，写毛笔字能培养一个人认真、精益求精的习性。四是身体好，学习现代汉语、古代汉语等，光白天的时间不够用，还得熬夜加班加点地学。

　　“我对带的研究生要求很高，他们找对象，都要把人领过来让我‘把关’，主要是教会他们如何去识别一个人，不要让表面现象蒙蔽双眼。可以骄傲地说，我带的研究生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离婚的！”张文轩笑道。

　　“近年来，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，我们国家在科技、经济等方面都有突飞猛进的发展，使中国走向了世界舞台的中心，人们的生活水平得到了大幅度的改善和提高，也给像我一样从事学术研究的人创造了非常好的条件。现在虽然退休了，但我要活到老，学到老，写到老，为祖国的语言文字事业和文化事业，做出自己更大的贡献。”张文轩如是说。

　　文/图 兰州晨报/掌上兰州首席记者 武永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