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拾书本 感受书香

聊聊倚天中的女性角色,兼谈倚天武功中的隐喻

2018-11-02 19:25栏目:原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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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庸的小说,不时被扣上不尊重女性的帽子。初看起来,天龙中的女性都是陪衬,最多是移动的书橱,而射雕中的黄蓉虽然古灵精怪,但那只是为了衬托出主角的深沉厚重。但在金庸笔下写三位道家之侠的书中,女性的角色开始有了自己的一片天。小龙女能对黄蓉自信的说出“过儿不会娶你的女儿的”,盈盈不止是为了男主角牺牲,而是能够帮助男主完成剑萧合奏的心愿,这比神雕中的双剑合璧离男女人格上的平等更进了一步。而金庸长篇小说中女性地位集体最高的一部,是《倚天屠龙记》,这篇文章就集中说说这本书中的女性,让大家看看到金庸的小说不止是history,还是hersoty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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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不少追忆金庸的文章,觉得作者多为男性,即使是女性写的,对其中女性角色提到的也不多。文中有提到最多的四步作品是天龙的兄弟情,射雕的侠之大者,神雕的至情,笑傲的浪子情怀,唯独漏掉了倚天。众所周知(这个词在这里当得起),上述五本书,是金庸受众最广的五本书。但拎不清的张无忌太渣,读者没有代入感,所以没有人在记忆中有所提及。而金庸小说最受欢迎的一点是书中的主角大多都有种80年代的大学生才具有的朝气,因此书中的故事才能让很多年轻人读起来废寝忘食。就像当年和我一起看金庸的同学总结到“冲动是魔鬼,但不冲动是SB”,我们怀念的,终究是那份奋不顾身同进同退的无悔。


不过倚天本身这本书是金庸后期很成熟的一部作品,书中的人物也有朝气,也会冲动,只是这本书里做出选择的是女性。杨不悔,赵敏,殷素素,还有小昭,书中推动情节的大多是女性,这是与其他书中男性主导情节推动不同的。总觉得这本书是金书中最具有现代女权意识的作品。我读倚天时,总在问为什么金庸不能要将这本书的故事推到近百年之后。当时的答案是作为通俗小说家,金庸不愿写出他笔下大英雄的无谓死去。因此他可以写乔峰之死,却写不出郭靖之死,还要写郭靖的遗产在百年后还能影响历史。


但今天来回答这个问题,看到的却是不知该放到何处的女性角色。神雕之后,如何为武林留下火种,已经不可避免。但这个任务只能由黄蓉完成,而郭靖不擅长教徒弟的名声也改不了,因此郭靖的角色会更加脸谱化,而杨过在郭靖和小龙女这俩个精神上的父与母之间怎么选择,小龙女成熟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,这些问题不管怎么处理,都会给自己塑造的人物减分。这里指的不是人物性格设定的崩塌,而是指的是大众会由于自身对人生的经验不足,而体会不到人物做选择要面对的两难,从而无法和人物产生共鸣,例如神雕中的黄蓉不讨人喜欢,但却反映了最真实的人性。

如今重读倚天屠龙,发现这本书和笑傲一样,都是江湖放置在一个专制的庙堂之下,书中的男子多半有些性格上的缺陷,反而是其中的女性角色让人印象深刻。笑傲中的女性配角,比如宁中则,曲非烟,恒山三定等,各个都很有自主性。这不是偶然,而是想说在一个被扭曲的环境中,能保住本心的更多是那些本身由于社会性别能远离政治的女性。其实不管男女,执念于找回自己曾经的荣光,就会带来行事上的僵化。


而倚天中的女性角色,由于外族统治下儒练习教文化的松懈,变得更有古风了。纪晓芙在面对她那变态的师傅时能保留自己做人的底线,这其中的勇气不亚于郭靖为了救俩个徒弟单刀赴会。而杨不悔代替母亲嫁给自己父辈的残疾人,还要定下名分,这其中的胆大妄为,和杨过拒绝黄药师让他拜师后再娶小龙女一样罔顾礼教传统。而殷素素在遇到张翠山后的改变,在金庸小说的男性角色中则难以找到可以相比的。她所承受的心理压力和愧疚,只怕除了乔峰之外,是没有男性能够承受的。


至于书中的俩位异族女主角小昭和赵敏,更是金庸小说中少有的异类女子。赵敏的我偏要勉强,其实说的就是千万人吾往矣。她个人有野心又有能力,遇到所爱的人就主动,遇到再大的障碍也不退缩。而小昭由于家教的原因,在书中多次扮演的是风清扬之于令狐冲,神雕之于杨过的角色,用受用一朝,一朝便宜来劝无忌练习了乾坤大挪移,又能指挥五行之阵,只可惜很多读者只看到小昭女仆的一面,把她当成一个纯粹的乖乖女。

接下来说说倚天中的政治隐喻,这本书由于和历史贴的太近,反而不容易看出其中的隐喻。九阳的功夫,说的做企业。所谓的“他自狠来他自恶,我自一口真气足。”,用当前的流行的话,就是反脆弱,就是始终把握住自己的核心竞争力,外界环境的负面变化,反而让我从中能够受益。所以这门功夫不容易学,小说中直接让无忌在最绝望的时候,一个人独自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学了五年的时间,这也算是读一个博士的时间了。这常常被读者忽略,以为拿到秘籍就是中了彩票,但实际上射雕三部曲中主角的武功大成,都是花了数年时间,独自用功的结果。


而乾坤大挪移,从名字来看,讲的是做政治的功夫,诀窍是借力打力,比如牵引挪移敌劲,粘住掌力,复制对手武功等。书中讲无忌学功夫因为九阳的关系,能够神速的学会,是想告诉读者学习的顺序,先让自己具有反脆弱的性质,不会由于外界的无常而受到伤害,再去学处事的厚黑学。而乾坤大挪移的第七层中有一些错误的,强行修炼,会让人走火入魔,更是对那些搬石砸脚的人的反讽。很多人在第六层的境界,却要写第七层的道理,到头来是害人害己。


金庸写书怜惜世人,故意将这门武功写的除了张无忌之外,第八代教主武功最高,据说能将「乾坤大挪移」练到了第五层,但在练成的当天,便走火入魔而死。这在金庸小说中是独一无二的,武功秘籍保持完整,又不是异族文字写就,但就是没有人能炼成。而如果将乾坤大挪移当成厚黑术的话,就不难理解作者的苦心。而书中写无忌之后的武功,也任是以九阳为主,这也表示了作者对这俩者孰轻孰重的态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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