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色、软骨头、拍马屁,却比苏轼更洒脱 | 高级的人无需装优雅(2)
二十九岁的韩愈,因为受到郡守董晋的赏识,进董家做了一个幕僚。寄人篱下,温饱而已。还好,一切苦难都是文人创作的温床。
正是在这个时期,韩愈写下了诸如《与孟东野书》《师说》《马说》等石破天惊的名篇:
“世先有伯乐,然后有千里马。”
“千里马长有,而伯乐不长有。”
“弟子不必不如师,师不必贤于弟子。”
“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。”
“师者,传道授业解惑也。”
这些名句在初中课本里随处可见,脍炙人口。但也是在这段时间,韩愈开始对权贵的生活有了深刻的体味。
昔日一起寒窗苦读的好友,现在都已经官场得意。强烈的对比刺激着韩愈的神经。韩愈看到,做官除了可以建功立业,还可以给家人好生活,还可以声色犬马。
韩愈变了!他认清了现实:要当上官,绝对不能傻傻的靠埋头读书,当官要用功,但功夫都在考试之外。
晚年的韩愈,就曾写诗这样告诉孩子:
“开门问谁来,无非卿大夫。
不知官高卑,玉带悬金鱼。”
“凡此座中人,十九持钧枢。”
“不见公与相,起身自犁锄。”
明明白白告诉子孙们:能不能考取功名,关键在于你会不会巴结权贵,判断权贵的办法很简单,看他们的穿戴;交友,要交对你有用的,那些对仕途无用的人,就不需要过多来往了;不与权贵交接,一辈子就只能做个可怜巴巴的农夫。
但他可能忘了,他曾经在给自己的学生李翊的信中对这种风气大肆抨击:
“将蕲(qí)至于古之立言者,则无望其速成,无诱于势利,养其根而俟其实,加其膏而希其光。根之茂者其实遂,膏之沃者其光晔。仁义之人,其言蔼如也。”
我们很难说明白,韩愈的这种适应现实的变化,到底是他进步了,还是社会退步了?